Wednesday, February 10, 2010

悬空(四)

Time Square戏院外。

你:"啊~!我突然患上急性汽水中毒,研判是刚才喝太多汽水所致。
秋婷脚趾头突然抽筋!我看必需回家休息了~!我们先走一步啦。"


急性汽水中毒?
脚趾头抽筋?

当我还在听得一愣一愣的时候
你与秋婷早已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好像多待一秒
我和佩君就会因为你们多占了一份氧气而缺氧窒息似的


.........................
最好急性汽水中毒和脚指头忽然抽筋也能跑那么快啦~!


你们离开后,剩下的是。

甜甜的空气
与,
羞涩的气味。

那天,
不敢说是很开心,很成功的第一次约会。
但我记忆犹新。

那是我们彼此之间第一次有了所谓的"定情信物"。
不贵重,但意义深重。

是一颗我们在小摊子里找到的透明篮球吊饰。
那年,MVP情人这部号称第一部以篮球为题材的偶像剧
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风靡每个爱打篮球的少男少女。
尽管讨厌撒狗血的偶像剧,可是由于题材是我所深爱的篮球。
我也免不了成为MVP情人的剧迷,甚至后来还买了整套VCD来收藏。
(那年代还不流行DVD,好吗?-。-")

每个篮球少年都抢着当MVP段臣风,寻找属于自己的小希。

球场上,我一贯地骄傲霸道,MVP?舍我其谁?
那时候,理所当然的。
我是段臣风。
而你,就是我的小希。

"不要轻言放弃,否则对不起自己。"
成了那个夏天,你我爱的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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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了第一次拍拖的经验,可是由于两人性格都颇为被动
很快的,原本甜蜜的恋情很快又来到了新的瓶颈。

于是乎,你又再次出现了。
这次还串通佩君打算把我耍得团团转。

简讯里。
"等等你有和CHEONG去打球吗?"

"还不知道耶,太阳今天脾气暴躁,我也很懒=P"

"去啦,你最近投篮好像都超不准的,
那样要怎么当段臣风啊?=)"

"哇靠,哪有?明明闭着眼睛用小尾指投也超准的好不?"
天气那么晒,当然想随便唬烂过关啊 XP

"不好啦~!反正你一定要去就对了。"

HORR~~~有阴谋HOR???

那么心急要我去,一定有惊喜。
哈哈,爱情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力啊!
这次的瓶颈一定突破得了啦!

"看在她那么用力想给我惊喜,还是不要拆穿她好了。"

我在心里默念着,顺便对着镜子揣摩一下
"因女朋友所制造的惊喜而惊讶,然后感动"的表情

不能太夸张,否则会穿帮。
不能太木讷,否则太冷啦。

吼~~
有够难的咧~~
尽力而为吧!

当我和CHEONG走到我家附近的PANDAN KAPITAL时
果然如我所料,远远就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与。。。。




一个肉肉的背影。


由于天气实在炎热,我们抄商场的路朝篮球场出发
顺便享受商场里的免费冷气。

然后,无法置信地!
你和CHEONG竟然牵起手来了!
欧麦尬~~!

你们几时发展得那么快阿?
是几时开始得?
难道你喜欢黑黑的学长?
亲亲了吗?

无数个问题飞快似得冲进我的脑袋。
我的脑海里还没完全消化一个问题,
新的问题却随着眼前震撼性十足的画面不断灌进我脑袋里。

不可能吧?
此时佩君好像察觉了我的异样似的
用眼神问我"还好吗?"

我们俩看了看你与CHEONG紧紧牵着的手,
相视一笑。

可是我的脑海里
却像被画花的CD一样
不断卡在"不会吧?"这三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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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上。
浓浓的男性荷耳蒙,急速上升的腺上液素
正以爆表的浓度占据每一份空气份子。

左半场。
一个看似瘦弱但动作异常灵活的小伙子在左侧缓缓运球,
负责看管他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17,18岁
身材厚实的眼镜兄。

"干~!难得我女朋友第一次远道而来看我打球
这位四眼仔却把我守得非常没面子!"

气急败坏之下,小伙子几乎也忘了其实自己在球场下


.......也是个四眼。

"冷静,一定得冷静。他身材比我高,又比我壮。
刚才几次硬切也被他挤回出来,就算我比他快很多
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他在后面照样可以赏我火锅。
。。。。不能和他硬碰硬,绝对不行。
啊想到了~!"

刚才与自己的对话,小伙子几乎在半秒以内完成。

"不要轻易放弃,否则对不起自己,对吧?"

那一刹那间~~
小伙子手上缓缓拍动的球突然改变了节奏~!

两下令人眼花缭乱的胯下运球,静止,瞄篮。
都是假的。

经验老道的眼镜兄似乎不为小伙子的假动作所动。
只是静静地等候眼前这个不成气候的小伙子再次天真地突破自己。
到时候,人与球一起手到擒来。

"果然在我预料之内。"
小伙子把球往后收,一个箭步就向眼镜兄的左边突破。

"太嫩啦~~!。"眼镜兄喊道
顺势将重心与防守姿势往左后方调整。

还是假的。
"既然他以为我打算一直突破他,那就来个假突真投吧!"
小伙子心里独自旁白道。

忽然之间,正在往右边突破的小伙子以右脚为重心忽然急停。
右手上的篮球还顺势从胯下运到左手。

第一次看小伙子打球的人,可能觉得他天赋异屏。
区区一个13,14岁的小伙子竟然可以把这个动作做得那么流畅。
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感觉。

但其实他们不知道。
这一招,从12岁开始
小伙子就每天独自拿着篮球一遍又一遍地与自己脑中的假想敌
以这一招出奇制胜。

看似顺畅无比的动作,背后多得是心血与汗水。

正当眼镜兄还在调整自己早已被小伙子恍掉的重心时,
小伙子已经站稳脚步
气神镇定地投出那颗暗橙色的篮球。

篮球在溜出小伙子的手指头后,向天空画出了一道美丽的弧度。

"唰".......篮球在碰到后框时应声入网。

"喔~~~"
"不错耶""
场下正在等待上场的人发出阵阵赞叹声。

"哈哈,总算扳回一点颜面了,该不该望过去呢?
还是不要好了,听说认真的男孩最帅?"

坐在球场左边树荫下,自是小伙子的初恋女友了。
坐在一旁肉肉的女生,则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成为学长女朋友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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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赛结束后,
四个人并肩走回刚才免费提供冷气服务的商店

只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牵手。

"唉,刚才实在打得太差了,
早知道应该早早练习急停跳投的
要不然以后遇到比我高大,壮硕的对手,
我恐怕吃鳖了我。"

回去的路上,刚刚你与学长牵手得画面
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篮球场上不断交错的画面。

谁叫那个小伙子是个十足的篮球痴呢?

佩君好像意识到我的不对劲,所以也只是静静地陪在我身边。
用数脚步的方式。

一直到我们到达商场的门口后。

"我们去买点饮料,你们在这里等我们吧"
话毕,我和学长快速冲进商场里寻找爱的饮料。

出来的时候,却不见你们的身影。

bit bit~~ bit bit~~
口袋传来简讯的提示音。

"她的爸爸提早来接我们,饮料你们留着自己喝吧。
今天你打得不错喔,要加油啊MVP。"

拿着饮料的我自言自语道。。

"是吗......只不过,无论如何也想成为你的MVP啊。"


只不过后来
那个我忘记寻找解答的问题
突然又涌上头来了


依然是那三个字。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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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和她该不会是开始了吧?
前阵子你不是还和你女友一起吗??!"

"嘿嘿....你那么激动干嘛啦?"
学长奸笑得样子。。实在有够贱~~

"干!快说拉!可别忘了我可是个控球手!
下次打球都不把球传给你。你就在旁边挖鼻屎吧你!"

"呵呵,不知道叻?"
学长一面快速地用拇指敲击手机的小键盘
研判应该是在骗另一个可怜的无辜女孩。

"干!鄙视你~!" 凸>。<凸
顺势给了个中指

"哈哈,她刚刚SMS我喔~~"

"不想听拉~~"

怪了怪了,我是干嘛那么激动-。-?
SMS他的又不是佩君~~
哇靠~~
该不会是刚才被眼镜兄守到连谁是我女朋友也搞不清楚吧

醒醒吧林廷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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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日子在我无所事事和虚度光阴
两种高强功夫的配合之下

果然有那么一点点"光阴似箭"的感觉
不知不觉得
可恶的考试又无声无息地袭击我安宁得生活

"干,会不会太难啊这SEJARAH。"

那时候的我,
"输不起"几乎是我的注册商标
与致命伤

小学异常顺遂的生活
并没有教会我
"凡事必需经过一番努力,才会开花结果。"
"成功的背后必需付出相等的汗水。"

这般听起来非常老人的道理

当时正值叛逆期的我
眼中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见
脑海里除了自己的想法,其余的接受不了
也不想接受

小学无比光辉与安宁的生活
养成了我骄傲自满,目中无人的坏个性
场上,场下

皆是如此。

以前,我总是习惯了用10%的努力
换取90%的成功

为什么不是100%的成功呢?
因为那可能得要我付出15%的汗水

我他妈的很懒

(后来我了解到,对于你
即使我付出200%得努力,可能我们之间
也超不出"友谊"两个字)

我一路以来做事情都是一个刚刚好的人
不会做多给你
可是偶尔却会不做,甚至少做几本功课

唯一会做多一点的
就是练习解散后还会自己投上几球

可是,冥冥中
老天爷似乎特别眷顾我这个目中无人的小伙子
给了一个不算迟钝的脑袋
赐了一身不错的运动神经

可恶的是
小伙子竟然还常常以为自己长的满帅气

小学里的每份荣耀几乎都来得太简单

考试随便做一做就是全级前10

运动会随便跑一跑就是最佳运动员
篮球稍微认真打一打
就把其他人抛在后头,甚至当上队长

UPSR考华语作文时,睡到流口水
成了整个PUDU区华校的笑柄
竟然还厚颜无耻地拿了个7A

连自己无时无刻回想那么荒唐的我
竟然还那么成功
实属万年难得一见的奇迹

很显然的
奇迹这种应当只发生在不断努力与向前跑的人之事
不会无时无刻地尾随我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
人生里的第一跤
竟然会摔得那么重

而摔倒的那刹那,
与努力振作试图爬起的那段期间,

也似乎只有你,
用了非一般的方式,
深深撼动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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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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